凝视成长的现场–「奥斯陆少年有点烦」

2020.7.21 巴士点评 1237

凝视成长的现场--「奥斯陆少年有点烦」 巴士点评-第1张

「如果我死了,我的梦还活着吗?」5岁小男孩卢卡斯的一句话,触动他的母亲、挪威导演阿丝洛霍姆,决定拿起摄影机记录他与哥哥的成长,于是有了纪录片「奥斯陆少年有点烦」(Brothers)。

不少观众都会以甫获湾湾国际纪录片影展首奖的「奥斯陆少年有点烦」和李察林克雷特电影「年少时代」相比,就连该片的中文原片名都是「挪威年少时代」,但一样的男孩心事、一样有时间魔法施咒,「年少时代」里岁月逼人疾疾前行,「奥斯陆少年」反而放慢节奏、频频回首。

妈妈兼任导演 透视兄弟点滴

长时间拍摄人物变化的纪录片,无论是Nikita Mikhalkov导演历时12年的「安娜成长篇」、或从1964年起每隔7年推出的「成长系列」(Up Series),都宛如「缩时摄影」般呈现主角身上的时光刻痕,也同时指涉社会政治经济环境的变迁,时代历史留下的遗憾难免锐利。相较之下「奥斯陆少年有点烦」聚焦一对小兄弟的家庭学校生活,看似单纯平和,经由阿丝洛霍姆的导演兼母亲之眼,镜头前后不时涌动冲突暗潮。

阿丝洛霍姆以三种身分在拍家人时,保住导演的节制、摄影师的观察又有母亲的温柔细腻。儘管她坦承,不同身分有时互相拉扯、扞格不入,但也因为亲密关系反而让最寻常的生活影像,因近乎凝视的专注产生「格放」作用,观影者得以近距离来到「成长的现场」,重新观察体会这些随意就忽略过的步伐,曾经如此艰难或坚决地跨出。

「奥斯陆少年有点烦」从大处着眼,可以看到这对兄弟在家庭、学校生活的态度。年龄差距固然造成肢体灵活度与表达能力的不同,但哥哥热爱足球、弟弟倾向思考,差异不时可见。如果深入细节,又会发现兄弟除了手足亲情,还有领导与跟随、自创与模仿等竞争比较和紧张互动。孩子彼此对立的吵闹谩骂,也许常被视为无聊的纷争,但阿丝洛霍姆以镜头聆听接收,又解读出孩童内在的渴望。

拍摄长达八年 儿子抗议才停

想留住成长的每一刻,驱动不少家长不停为孩子拍照,阿丝洛霍姆也有相同初衷,「奥斯陆少年有点烦」拍摄期从4年延到8年,把可能形同流水帐的家庭录影带,在每个阶段过滤沉澱出的砂金般的影像。想和哥哥一起上学,一路陷入陌生的环境;希望像爸爸与哥哥一样会踢足球,上场手脚竟不听使唤;一道作业习题,怎样都无法作答…,那些任何一对小兄弟都常碰上的困境,到阿丝洛霍姆眼前才终于因她的重视,转为珍贵的吉光片羽、得到理解。

阿丝洛霍姆不只在拍2个儿子如何长大,更是对人生初始开展的追索。无意间脱落的乳牙、厨房散落一地的糖果、总是整理不好的头髮、不小心打破的窗户、摇滚咖应有的耳洞…,每一次都平凡真实,每个第一次都诚惶诚恐。除了2个儿子,阿丝洛霍姆更上溯自父辈叔伯的讨海过往,串起与海洋连结的家族故事。

由母亲开启拍摄的「奥斯陆少年有点烦」,最后在大儿子「不要再拍」的抗议中喊停。开拍到结束,拍摄者与被摄者的关系调整,左右全片观点的拿捏,阿丝洛霍姆不避讳尴尬、暴走的冲突,在隐私与亲密之间找到微妙的平衡,适时放手与留白更是当导演与母亲的艺术。

不按时序叙事 适时放手留白

庭院阳光下的衣服、仰望天空的脸庞、童騃天真的话语,「奥斯陆少年有点烦」里不按时序的叙事,像跳接的诗篇,穿梭今昔,陪伴孩子走过童年、留下印记。阿丝洛霍姆透露,拍片时曾因塔可夫斯基一句「艺术家就像联系起过去与未来的渡船夫」受到启发,而她就是那个守护孩子勇敢向梦想纵身一跃的渡船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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